Sunday, November 20, 2011

20060927黃子華--笑說悲[東週刊 ]

From: http://dayowong.uueasy.com/read-htm-tid-365.html


「悲劇主義是真理,但真理並非最高的價值;人需要的,是能活下去的意義;你們的光榮,不是你們從何處來,而是你們往何處去。」《尼采‧悲劇的誕生》

九月七日,下午五時,微熱。穿著厚風褸、T恤、長褲的黃子華,準時與助手到達本公司接待處,客氣地打過招呼,一行人步向會議室。甫開門,黃縮了縮雙膊,說了聲:「你公司冷氣都幾凍wor!」之後,自然地繞過我,走向會議桌的另一面,坐下,手放桌面。而我,則忙著縮回本想替被訪者拉椅的手,佯裝沒事,看向遠在四呎外的他。訪問,就是這樣開始。 

對。我們都錯了。黃子華原來不是大家現在晚晚追看的《棟篤神探》中,那個多言、認叻、愛跟人鬥嘴的莫作棟。他甚至,吝於在平日講笑話,氹人開心。「我覺得,我的私生活唔需要太有娛樂性。由細到大,我絕對唔會追人聽自己講笑,或者做戲。我成長的家庭,要識得睇人眉頭眼額架!我從來都講,悲劇的童年對表演有幫助!如果你十分富裕,又獲得家庭好多的愛,你唔會適合做表演。」(太幸福?)

「不是太幸福!(提高聲線)幸福無錯架!只因為你有很多好野,才會對世界好多方面唔敏感。但唔好講太幸福!你可以唔做表演架,做其他囉!可以幸福,我們都想要幸福……」

然而,一日紅塵未落,誰知何處是岸?罷了。是該自尋快樂,看黃子華講「棟篤笑」?就如他亦自創兩指朝天手勢,直說是張笑臉。縱使,我其實看不明白,而牆上的影子更像被淚水刷過,模糊一片。 

撰文:李綺雯  攝影:梁比利  設計:章可儀

廁紙跟黃子華做訪問,各據一方,助手敬陪主席位。不太像閒談,像談判多點。不是為宣傳快將舉行的「棟篤笑」,我應該無緣與黃子華相見,他從來不是個愛交際的人,跟我保持四呎距離,應該算是俾面。 

是如當事人所言,童年影響人生嗎?黃子華自小父母離異,家有三妹一弟,童年時期輾轉寄住於父、母、外婆、祖母家中,懂得看眉頭眼額,是被迫學成的「求生」本事。「我唔似老竇。我老竇鍾意講野,是個交際能力很高的人,但我交際能力好弱。而且,我老竇好醒目,我覺得自己唔屬於醒目的人……我是跟我媽咪大的,不過……這些事不要講了,我唔想雙親任何一方唔開心,有童年陰影架!」話鋒一轉,黃子華化身莫作棟,輕輕帶過。也許悲劇發生了,還是該避開。可以的話,忘掉最好。 

當年中五畢業的黃子華,便曾經放洋加拿大唸書,遠離香港五年,換來一紙哲學文憑。但讀過尼采的詩篇、認識過馬克思主義後,他才發現自己真正想做的,其實是積尼高遜、羅拔迪尼路,又或者阿爾柏仙奴。 

「返到香港,我乜都做過。香港所有電視台、電台,全部做過,做茄o厘啡、編劇、DJ無所謂,我好清楚自己要做演員,其他都只係踏腳石。當初其實幾困難,尤其我無乜親人在港,真的帶著幾千蚊就飛過來。那時住板間房咋!嘿……都話當年做野經常攞廁紙返屋企,大公司一早計埋這些入條數架啦。大公司最大條數不就是廁紙呀!筆呀!簿呀!咁如果你一個月攞多過兩卷廁紙咯,咪自動開番些OT給公司囉。香港電台都幾好,紙又靚。」 

十分鐘 

終於,黃子華考進香港話劇團。「香港唯一的職業劇團!」當事人補充說。然而,做不了多久,又走。「你說是好彩,還是唔好彩呢?那時我的才能有限,好耐都做唔到主角,而我這些虛榮心極重的人,當然走啦!僧多粥少,永遠都是那幾個人做,不如去外面爭啦!世界好大。」

然而,正如當事人說的,凡事都是緣。黃子華來來回回,還是當不成羅拔迪尼路,反而積聚滿胸怨憤無路訴。九O年,把心一橫,決定辦一場平日自己最愛看的外國talk show。反正香港未有人做過,連名稱也可以任意改,就叫「棟篤笑」吧!怎說也是前無「古人」,的確虛榮感十足。 

「我這世人最hurt 的一次,就發生在第一個棟篤笑的第一晚表演。那時根本無人知我究竟想做乜?我亦不是好知自己呢樣野做出來會點?好記得,頭十分鐘,無一個觀眾笑,我做到心臟都標冷汗。究竟點架?自己都唔知呀!繼續落去?嘿……其實,大家是不是都應該唔笑,就咁聽我架?」

「跟住去到十一分鐘,開始有人笑,愈來愈多,愈來愈多,就好開心!但托賴,除了頭一次外,都未再發生過呢種情形。(之後有沒有設計過一個笑話,沒人懂得笑?)梗有。不過,我有一千個笑話,梗有一個會令你笑。」

自殺 

是恃才傲物,又或天生如此,黃子華就自己從不回望過去,永遠看將來。「你話我盲目又好,勇又好,我好少諗後果。好似夾band,擺明蝕錢。如果我諗得多,就一定唔會做。但我要未來開心快樂,又何必計太多?」 

於是,他懶理市道艱難,電影業蕭條。做完「棟篤笑」後,既想拍劇,又要搞舞台趣劇,更立心做導演,滿腹大計。你說他年前執導的《一蚊雞保鑣》好趕客?當事人就回你一個「驚人」答案。 

「唔……說出來,好似好得人驚。不過,我諗講下都無妨。拍完《一蚊雞》,你知唔知我好驚一樣野?我好驚佢成功架呀!咁我就成世拍呢樣野。而呢樣野在電影來說,並非我最想要的。(那為什麼拍?) 

「那時因為《男親女愛》紅了,好多人搵我拍電影。咁我覺得與其死在他人手上,不如死在自己手上,當年是純商業考慮。嘿嘿……但我唔知道自己所謂的商業,對好多人來說,已經非常唔商業。」 

「不過,我覺得自己好幸運,今年可以第八次做talk show。雖然,我每次都好努力,但努力其實唔一定有回報。所以,我對自己的生命,無乜野可以再投訴。」

做過完次「棟篤笑」,女人也扮了,還可做甚麼?黃子華說,今年叫《兒童不宜》,去到盡,要最爆!惟不說政治。「因為太多人講了,不用我來說。」


認輸 

擁有悲慘童年的人,多懷著不服輸的靈魂。像雙生兒,雙滅雙生。大概本已比別人輸得太多,總想抓著點甚麼。 

像黃子華今年四十有六,外表看不出,還大模斯樣的走去拍防脫髮廣告,跟歲月抗衡。 

「最慘有一樣野,我真的贏不到!(跟助手攞回手機,再找出一張可愛baby相讓我過目。)你睇,靚成咁!(笑)我妹妹的(baby),你話我仲點生仔?我睇怕憑自己副尊容,一定製造唔到。(搵個靚女做老婆!)混血兒wor!除非娶鬼妹o者。但無理由咁做,係咯,某程度上趕絕我。」 

那結婚又如何?「呢一刻覺得唔需要。不過,下一刻覺得過癮,都有可能去做。」不如退一千步說,是稱職好男友嗎?「唔夠好啦!我花好多時間在工作上,無好多時間陪佢。但我去做乜野都好清楚、好有交代。(自報行蹤?)我會架。OK架。我衰唔晒架。哈哈哈……」也怪不得跟黃子華拍了四年拖的化妝師女友,至今還甘心守候。 

其實,認輸認衰又如何?只要找到你要的快樂,讓悲劇落幕。

黃子華自言見到靚女,只會「起心」(又好快跌wor!)不會花心,「翻版關詠荷」女友可以放心。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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